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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:章三十八|細水長流的毀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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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三十八|細水長流的毀滅

他在酒店用訶奈期的名字開了間房。

男人的體重和十年前比起來,重了一些,不是闥梭長胖了,而是堅實的肌肉更沈。在訶償息懷裏的闥梭,乖巧得像是被順毛撫摸的貓咪,乖巧得一點逆反都沒有,他想起十年前,自己也是這麽抱著這個人一路走到房車裏,如同抱著易碎品。如果那時,不是那只麋鹿的突然出現,他和闥梭現在又怎麽樣呢?

一個恢覆視力的可憐蟲?估計這樣的闥梭幾天就會讓他膩了,可能早已躺在哪裏的土坑裏,永遠沈睡著——

會這樣嗎?

現在的闥梭更好玩些嗎?

就算有著不錯的身手,堅毅的神情,健碩的身材,可他的小傻子,依然是那個小傻子,內心純得一片凈土,愚蠢得頑固著——

或許,那只麋鹿不出現,他也許會把這個人囚禁一輩子吧,不讓任何人看見,藏起來,誰都不能發現他的好,可是現在他的小傻子,全世界都知道了——

豪華套房的視野就是比普通的房間要好,打開窗戶可以看見林林總總的樓房,在夜裏沒什麽情感的矗立著,好像它們的使命也就只是站在那裏,等著白天人們踏入,夜晚離開。

把闥梭放在床上,他也打開了窗,通風。

盛夏的風,與初春的冷冽不同,更柔和更暖意。

襯衫扯開一個扣子,平日裏,闥梭的領口都是規規矩矩的一一扣好,沒有一絲一毫的違規,現在脖子的霞光盡顯,酒醉的紅一直蔓延到大片頸項。他壓+在闥梭上方盯著男人許久,從打開的縫隙中一路鉆入鎖骨上的凹陷,每一寸肌膚都是誘人的,泛著微光,在燈下尤為剔透,闥梭的確白皙,十年前的他並不是這樣的,這種白更近似於某種病態。

他知道,這些都是羅比安芬的功勞,雖然毒被解了,但是羅比安芬的毒性不會那麽快消散,它會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點一點腐蝕掉主人的身軀,細水長流的毀滅。

闥梭所有的病癥都在他的預料之內。手肘支在闥梭兩側,把他收攏在自己的雙臂之間,十年以來,這是訶償息第一次這麽仔細的看他。濃眉,長睫毛,小巧的鼻子和櫻桃一樣的唇。他的小傻子,是那種百看不厭的類型,可以經受住任何的細細打量。

他也不知道自己沈迷於這個人什麽,什麽善良什麽脆弱什麽堅強都不夠他挑起興趣,而這種興趣還是持續的——

“你還沒回答我呢!你喜歡我還是那家夥——”訶償息低聲問道,而闥梭也只是翻個身,繼續睡著。酒醉時,有的人哭有的人笑,闥梭倒好,悶頭睡覺,一點戒備心都沒有。

“如果訶奈期不是我的雙胞胎哥哥,你一定不會對他心動的——你是因為我才喜歡他,對吧?”訶償息自言自語著,就那麽自己下了判斷,也不問對方的答覆,頭埋入闥梭的頸項裏,用撒嬌的口吻說道:“一定是這樣的——我的小傻子——你的山鬼就在你身邊——”

他突然發現,山鬼與小傻子好若成了一段許久未聞的傳說故事,那故事的開頭也許會從很久很以前開始,也許會用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結尾。

竟然,他也在期盼那樣無聊俗氣的東西了。敲門聲響起,他並不覺意外,拉開門,帛猶昔站在門口,一臉不耐煩:“二半夜的叫我幹嘛!”

“你一個夜貓子,還分白天晚上!”

帛猶昔正要大爆粗口,身子一斜,正看見躺在床上的闥梭,眼睛一亮,等待好戲的神情上線:“誒?你把他弄到這裏了?”暧昧的拍拍老友肩頭:“怎麽?要大+幹一場了?”

“我對他的情感,可不僅止於自肉+體,膚淺的凡人!”白了眼帛猶昔,訶償息為男人蓋好了被子,目光落在闥梭身上時,格外溫柔。

“也是,你在遇到他之前,可是正了八經的直男,啊,你哥也是——”帛猶昔哪紮心提哪兒。

訶償息忽然轉身問道:“你說,他喜歡訶奈期嗎?”

“臥槽!你倆彎了,我還是直的的啊!我哪知道那些小心思!”暴躁歸暴躁,帛猶昔停頓了一下後,緩緩分析了一下:“按理來說,他應該喜歡你哥——”

“為什麽!”訶償息惡狠狠的瞪向帛猶昔,嚇得帛猶昔趕緊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。

“訶奈期這種人只能是我的仿冒品,闥梭就算喜歡他,也是因為我——”在這一點上,訶償息有著迷之自信。

帛猶昔不敢觸怒他,只好把言語斟酌了一番才開口:“以你這種玩法,他肯定要對你哥動心啊——”

“那種人有什麽值得喜歡的?”

“一邊嫌棄人家,一邊還在努力扮演人家的角色,你啊——”帛猶昔無奈嘆氣,這傲嬌的家夥的確難伺候。

視線輕輕放在闥梭身上,訶償息半天才吐出幾個字:“十年前他丟了,現在我想找回他——”

“你以為是失物招領,不過你哥卻是拾金不昧哦——”帛猶昔一句話說得訶償息也吃了癟,他瞪大眼睛,死死盯著闥梭半天,許久都未曾離開,哪怕一個眨眼都怕對方消失了。

+++分界線+++

宿醉——

對闥梭來說,屈指可數的人生經歷,難能可貴的稀有。扶額起來,四下無人,只有他自己在能容納兩個人的大床上。

手機響起,貓姚那邊來了電話。

用力按著腦門,盡量讓自己清醒一點:“怎麽了?”

“今天渺渺沒上班,也沒在家。”

“他在哪兒?”

根據貓姚發來的地址,打了個出租車就直奔墓地。小男孩的葬禮剛剛結束,人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了。遠遠看見跟蹤渺渺的貓姚,他悄無聲息的走過去,貓姚見闥梭過來,低聲道:“這是昨天那個被他送入地獄的男孩。”

闥梭擡眼,看見靜靜矗立在墓碑前的渺渺,平日裏都是玩世不恭的樣子,此時統統不見,只有一副蕭索。

“惡魔之手也有愧疚的時候嗎?”在貓姚眼中,這渺渺醫生也只是在做做樣子而已。

闥梭並不認同貓姚的看法:“這人真的是十惡不赦的惡魔嗎?”

渺渺彎下腰,把手裏握了許久的百合,放在男孩的墓前。

“在他手上的病人都死多少個了?要是巧合,也太巧了吧?”

闥梭目光從渺渺身上一路下滑,最終停在那束百合上,低聲喃喃道:“醫生都是救人的——”這話不像是說給貓姚聽得,卻像是一種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語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評論,收藏走一波~~~老鐵們~~~~~~~~~~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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